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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是书香成追忆

时间:2019-10-21 ?【字体:

一路走来,往事犹如脚印,慢慢被岁月的风尘湮没或拂去,唯有书香如路边野花小草的淡淡清香,一直萦绕心头挥之不去。忘了的,是岁月的琐碎,忘不了的,是在岁月里关于读书的小故事。

一群小小人为我打开书的两扇门

记得一首童谣这样唱道:“一本书,两扇门,里头藏着小小人。小小人,故事多,讲了一个又一个。”这童谣好像就是被小人书陪伴了整个童年的我而写的,为我打开书的两扇门的是小人书里的那些“小小人”。当年,小伙伴把小人书或连环画叫做“娃娃书”。那是70年代初,还很困难,家在农村的我和哥哥姐姐连饭都吃不饱,有时就饿着肚子上学去了。有一天无意间发现不知道怎么家里竟然有几本娃娃书,现在还能想起书名的有《洒满阳光的小路》、《艳阳天》、《小白鸽历险记》。

当时我如获至宝,从随便翻看到入迷成痴。为了弄到更多的小人书,闹了许多啼笑皆非的小插曲:去姑姑家玩,发现了表哥装小人书的纸盒,就顺手牵羊“偷”了几本,后来表哥发觉了,就追到我家索要。我自知理亏却还要用哭闹耍赖,最终还是被母亲把书还给表哥了。自追书之后,我开始和小伙伴利用星期天在村前屋后捡拾破烂,爬上大树摘知了壳,攒一些后就拿到收购站去变卖换得三毛几分钱,然后一起高高兴兴去书店买小人书,等不及回家就蹲在街边几个小脑袋凑在一块津津有味翻看起来。

有一本描写根治汉江北水患工程战斗的小人书《降龙战》,售价0.12元,每次重温就眼窝潮热。当时9岁的我得了急性肾炎住院,禁食油盐,妈妈问我想吃什么,我说不想吃什么,就想要一本小人书。平时为了一家老小节衣缩食、省吃俭用惯了的母亲二话不说就满足了我病中这小小的要求。要知道那时的几张毛票子就是一笔财富,更何况为了给我治病还借了天文数字一般的两百多的债。慢慢地我攒了三十几本小人书,我用歪歪扭扭的铅笔字给这些宝贝编号,破损了的地方就马上用饭粒当浆糊用纸粘贴修补好。如今,那些为我打开书门的小小人不知散落何方,但我还能想起他们的形象,像智送鸡毛信的海娃,把军号当武器的红军小号手……他们都成了我的“小伙伴”。现在我赶时髦,在手机上安装了小人书APP,聊以慰藉,却再也找不回那收藏、翻看小人书的童年时代的乐趣了。

一盏马灯温暖读书路

如果记忆是个博物馆,那么总有一盏马灯存放在这博物馆,因为它曾经在许多个夜晚为我照亮读书路。

说起来是80年代初的故事了。1983年由母亲出面商量,让我借住舅舅家,当了一名不住学生宿舍的“走读生”,这样可以省一笔住宿费。舅舅家离学校有三里多路程,下晚自习课后回家就靠一盏烧煤油照明的马灯。对于现代的年轻人,马灯已经是文物了,但那时却是夜间常用照明工具。虽然供销社有手电筒卖,但是普通人家没有闲钱也舍不得花钱买消耗很快的电池。

为了挤出钱来供我上学读书,家里的日子过得很拮据。母亲和舅舅商量好每年出三百多斤大米作为我的生活费,这样结算其实我是沾了舅舅家的光。舅舅看我每晚九点多才下自习课,没有月亮的夜晚就得摸黑走夜路,就为我准备了一盏马灯。从此那盏马灯除了周日不上晚自习,几乎天天陪伴着我。回舅舅家要穿过一片水田和坟墓,好多次一个人在黑黢黢的夜色里,走在窄窄的田埂上,听着远远近近突然传来的什么动物声响,尤其经过那片坟地时,后背就感到凉嗖嗖地出冷汗。

一个才14岁的求学少年,提着一盏马灯,走在广袤的夜色里显得非常孤独无助。我一边下意识地加快了脚步,一边大声地胡乱地吼着歌给自己壮胆。后来舅舅担心我一个人走夜路害怕,就叫才10岁的小表弟每晚给我做伴,每次表弟都是安静老实地站在教室外面等候我下晚自习课再一起回家。后来每次挑灯夜读,虫鸣透窗,就想起那盏温暖的马灯,心里充满了对舅舅和表弟的感激。

一本沾满米香的书

在我收藏的书籍里,有一本83版的小说《红旗谱》让我特别有感情,真是“书卷多情似故人”,每次翻开它,就仿佛又回到了那让我酸甜参半的故事里。虽然这本书已经历时三十多年,书页已经发黄,但我依然能从字里行间闻到一股大米的香味。当年第一次看到这本书端端正正摆在书店的玻璃书橱里时就怦然心动,可是苦于手里没有钱,好长时间未能如愿,星期天从学校回到家里也不好意思跟母亲要钱买“闲书”。

每次星期天回家背够吃一周的大米回校交给学校食堂,然后领相应的饭票。那个周日下午我背好母亲用蛇皮袋早就装好的大米,踏上返校的路。经过那家书店时我忍不住又进去看了几眼那本《红旗谱》,就在我恋恋不舍地要走出书店时,售货员告诉我这本书就剩最后一本了。当时无奈的心情真可以用欲哭无泪来形容,我走出书店时还在侥幸地盼望没有人买走这本书。当我经过一家饭馆时,一个大胆的念头跳了出来,卖米给饭馆换钱买书。有了这想法,脚步不自觉就走进了饭馆。跑堂的师傅还以为来了吃饭的客人,我吞吞吐吐说想卖点米。经过仔细计算,我卖了一半大米才买到了这本朝思暮想的《红旗谱》,我激动地把书紧紧抱在胸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那一周虽然每顿只能打二两米饭,在课堂上早早就饿得发慌,但精神上却是饱足的。我偷偷摸摸利用上课前、下课后一切时间贪婪地读这本来之不易的书,却又怕很快读完了。感觉饥饿了就口对着食堂前的水龙头大喝一气自来水。又一个周末回家,细心的母亲看出了我明显瘦了一圈的脸庞。我不敢把卖米买书的事告诉母亲,怕她知道了会难过。好多年以后我又买到了《播火记》、《烽烟图》,搜集齐了这套书。这本《红旗谱》将一直陪伴在我的生命里,散发永不消失的书香、米香。

特别喜欢元人翁森的那首《四时读书乐·春》:“蹉跎莫谴韶光老,人生唯有读书好,读书之乐乐如何?绿满窗前草不除。”我虽然没有达到诗人读书不觉已春深的境界,但我从童年小人书启蒙起始,也领略到了一些读书的香甜,更悟出了岁月如书的况味。虽然现在电子书很丰富,但我还是怀念当年读过的口袋书、 枕边书,纸质书飘出的淡淡墨香总让我情不自禁回忆当年读书的苦乐时光……(苏州地铁S1线02标/雷友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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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65金沙总站投注开户作为专业化的地铁施工企业,前身为中铁十一局集团广州地铁工程指挥部、广州分企业、城市轨道工程企业。2007年8月改制为...6165澳门金莎总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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